Indigo/小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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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食,食物链内可拆不逆,注意避雷。

[守望先锋][源藏]如梦似真03-04

*逆转兄弟设定,源氏穿越,源氏是哥哥。避雷醒目!

*01-02请戳→这里



03.


会面当然比预想中还要乏味,这件事源氏二十年前就猜到过。尽管剪裁得体的西装熨帖的贴着他的皮肤,他依旧感到领带犹如一条绑在脖子上的锁链,勒得人喘不过气来。时间被安排得很满,等到第三场时,源氏要非常努力才能抑制住自己打呵欠的冲动。他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父亲正襟危坐的背影,也暗自调整了一下跪坐的姿势,用力挺直脊背,装出专心致志的表情,思维却一点点游远,漂向另一个世界。他不由猜想,师父若是知道自己入定的本领如今被拿来唬人,大概也会觉得哭笑不得吧。

就是在这样轻描淡写又讳莫如深的对话中,他们轻易决定着人的生死。有了与高桥家交易获得的军火,岛田家的爪牙将伸向更远的地方,假以时日,整个日本都会被巨龙牢牢握在手中。至于那些武器将夺去多少人的性命则没有人关心,死伤于居高位者而言,不过是属下呈上的报告里一组伤亡数字。

然而在源氏的眼中,他们统统都是一群无趣的蠢货,自以为手握权力,实际只是这个庞大帝国中的一枚放对了位置的棋子。他们沉醉于权力带来的迷幻感觉,其实是权力攫取住了他们,而在一切的尽头,所有人都会成为帝国扩张的祭品,被扭曲的黑暗吞噬。

过去的源氏也不在意这些,他厌恶的只是束缚着自己的家族,也在无形中接受了它运转的逻辑,人命于他而言也是可以轻易夺去的东西。但如今,在守望先锋度过的那些日子里,他清楚记得自己没能挽救的每一个生命真切流逝的样子。


半藏呢?源氏又不自觉地在痛苦中想起他。从前他也是这样忍过一次次乏善可陈的会面么?他的兄长一定比他认真,无论多么疲倦都不肯显露。他会在适当的地方提出自己的意见,甚至可以帮助父亲参谋决断。但此刻源氏关心的不止是这个,他更想知道的是,半藏在做出一次又一次决定时,是否真的有那么一刻像眼前这些人一样感到过高兴。他那成熟而早慧的兄长,是否早就发现了自己不过是一枚身份高贵棋子,却依然决定为这样的家族自我牺牲?倘若那时没有他在,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是不是就会是源氏自己?就像他今天这样,明明不情愿还是要跟着重重点头。

已经消逝的日子里,源氏曾经大声质问过半藏,为什么要留在已然朽败的花村城,为什么不肯跟他走。如今灵魂被困于这件宽敞的和室,他突然发觉,原来当年的岛田家从未给过半藏选择的机会。少年源氏对岛田家厌烦至极的时候曾一次次逃离过自己的家族,而他的兄长,被他斥为懦夫的人,却始终无处可逃。


冗长乏味的交谈终于到了尽头,源氏跟在父亲身后走出去。

离开前那个高大的身影转过身将手搭在他肩上,不动声色地用力捏了捏。那是源氏熟悉的,父亲表达关切的方式。他站在原地,想说点什么,喉头无比艰涩。无论过去多久,他在父亲面前似乎仍旧是那个被过分宠爱的小毛头。眼眶热腾腾的,源氏费力地想要看清父亲脸上每一道岁月留下的沟壑。这张脸,他已有十余年不曾见到了。

“保重身体啊,老头子。”

他费了好大的劲儿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咧开嘴笑笑。

隔着时光,那张脸上总是严肃的模样此刻被一种奇异的柔和的表情代替了。这一刻,站在地下帝国顶端的王者也不过是个普通的父亲。他注视着源氏的目光充满了宁静与慈爱。

“你变沉稳了,源氏。我很高兴你找到了自己真正的道路。”

“我……”无法辩驳,源氏闻言低下头,最后只得低声说,“但愿真的如此。”

直到一行人的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他没再说过话。


这几天他认真驯顺的表现似乎令包括父亲在内的很多人都十分满意,他们选择愿意相信那个桀骜不驯的少主从死亡边缘爬回来后突然领悟了落在自己肩上的责任。

只有源氏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假象。先不论他在另一个世界究竟是生是死(调查清楚这件事是他的当务之急,尽管怎么看都有些困难),就算他不幸将在这里度过余生,乖乖继承岛田家的帝国也显然不会列入他的选项之内。只是,那些人手中永远不会缺乏有用的棋子。不是他,就会是半藏。

源氏回忆起前几天半藏在床边替他读报告的样子,他本不想听,对兄长的思念时刻灼烧着他的神智。但每每看到少年半藏站在床边,一种从心底涌起的愧疚感就会迅速侵袭源氏的感官。眼前的少年分明才十五岁,对组里的事已然颇为熟悉,翻读报告的声音波澜不惊,没有任何意外的样子。尽管他知道,那该归咎于另一个源氏的责任而非自己。

眼下,源氏能做的只是尽自己所能减轻一点压在半藏身上的责任而已。不管在哪个世界,他都替自己承受得太多了……


04.


等到源氏逃离沉闷的气氛晃到道场时,夕阳刚拉过一片晚霞遮住半张脸。他朝门外的守卫点点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悄悄闪了进去。

半藏没有注意到源氏的到来,仍旧专心致志挽弓搭箭。他似乎沉浸在自己的境界里很久了,对正沿着下颌滑落的汗水浑然不觉。

金红色的霞光在他的睫毛上跳跃,给少年挺拔的侧影镀了一个好看的金边,连那过于沉静的黑发也染上了几分温柔的色泽。


源氏卸掉全身力气靠在墙边,任由一天的疲倦席卷身体。很久未曾体会过的肉身的疲惫感让他感到不适又怀念。

他就这么静静看了一会儿。

多年以前,他的兄长也曾无数次独自一人站在这儿,像现在这样挽弓搭箭。但那时的他又在哪儿呢?源氏努力回想,眼前闪过游戏厅的电子屏幕,被自己击倒在地的游戏角色,和朋友一醉方休的酒馆,骰子在桌上骨碌碌滚动的样子,还有游廓女子一张张早已模糊不清的脸。那细长的金色烟杆里散出的烟味,刹那间仿佛又重新萦绕在他的鼻尖。回忆的镜头一幕幕摇过,没有一个画面是他站在夕阳下挽弓,与他并肩。

源氏几乎是有些难过地——似乎从他来到这个世界起就没有停止难过——立刻发觉,他真的错过了许多珍贵的东西。


另一边,半藏又一次拉弓瞄准,两指松开的瞬间,箭矢顺着他双眼凝视的方向嗖一声飞了出去。正中靶心。

“让我也试试吧。”源氏打破了宁静的气氛,从墙边起身朝他走去。

“兄长。”半藏显然没料到源氏会在这里出现,连忙转过身恭谨地行礼。

源氏看着他略显拘束的样子,没忍住抬起手揉了一把他的发心,像半藏安抚他时曾做过的那样。少年没有躲开。


“兄长怎么会突然对弓道感兴趣。”

源氏的确不感兴趣,在他年轻的时候。那时他精力充沛,一刻也闲不住,才帮着父亲教训过组里不懂事的刺头,又拉着兄长比试,晚上还要偷溜出去跟朋友们喝酒。那时他怎么也不明白,如此忙碌的半藏为何有闲心在弓道场安静地呆上一下午。


“嗯……心血来潮?也许是将来不想被你揍得太惨。”源氏在脑海中搜寻解释的词,他想到那个夜晚自己如何用竜一文字划开半藏来势汹汹的箭,咧嘴笑道。

少年半藏明显怔了一下。

“这不可能。兄长从来没输过。”

这回轮到源氏发怔了,他没想过在这个世界,连兄弟间过去比试的结果都是相反的。

所以呢?他在心底无声地发问。你这样努力,是想要超越他吗?

那个问题最后直接指向了过去的自己。那时他一次次翻过花村城的墙溜向外面的世界,也是在寻找一个能够超越半藏的方式吗?


扣弦的手指骤然松开,箭穿破空气发出嗡的响声。只是这次距离靶心显然差了不少距离。

“兄长的姿势不对。”少年认真纠正,“手要再抬高一点。”

源氏却没有再试,他摇摇头,放下弓。

“要来比试吗?半藏。”

“现在?”突如其来的邀请令少年睁大了眼睛。

“用竹刀就可以了。”

源氏轻车熟路地拖着半藏来到道场内的房间,周围的陈设让他感到格外亲切和熟悉。尽管半藏一再强调自己不需要,源氏还是把眼前的少年塞进了护具里,自己则只用竹刀当做防御的武器。虽然他在半藏进攻时不断大声纠正他的动作,但源氏并没打算保存实力。不论他原本的实力在这具十八岁的躯壳里能发挥多少,显而易见,半藏很快就落败了。

他们相互行礼。少年抹去下颌的汗水。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获胜的希望渺茫,却依旧拼尽了全力。望向源氏的眼神里,除了一点点不甘心之外,还有毫不掩饰的钦佩。自己曾经也是这样望着半藏的吗?源氏眼前出现自己年少时模糊不清的影子。


“半藏。”他唤住他。

“这不是运气。”他说。

“我知道。”少年颔首认同,“兄长比以前更强了。”

“不,我是说这一次。”

原本这个世界的源氏靠什么赢过半藏的?他不清楚。也许是一点点天赋,一点点灵动的心思,更重要的是他比他多了三年的时间。

但这一次,他依靠的是真真正正的实力。

用三十五年的经验去欺负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看起来十分不公平。

可这并非投机取巧。他用自身努力换来的结果对待这个明知会输却依旧拼尽全力的少年,这才是他对他真正的尊重。


“半藏,也许你认为我比你更聪明更有天分,甚至运气更好,毕竟我出生在先,当弟弟的再如何努力都无法弥补三年的时间。”

“过去也许真的是这样。但这一次不是。”

“我并非天才。没有被痛苦磨砺过的算不得真正的天才。我的实力和你一样,都是刻苦修炼得来的结果。”


他想到在恢复室的日子,四肢百骸剧烈的疼痛,还未适应的机械身躯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尝到口腔里被自己咬破的血。

他也想到尼泊尔终年不化的雪,与师父一次次的交手,风吹过经幡猎猎作响,还有离开时头顶上方永远高远辽阔的天空。

他付出了沉重而痛苦的代价。也正是在深渊的洗礼中,他终于找到了真正的道路,也由此获得了宁静。

那是从前在花村散漫无羁的自己从未感受过的,真正的自由。

而那就是源氏想要传达给半藏的声音了。


“所以不要急,半藏。”

不要急。

不要急着反叛。不要被虚妄的目标吸引。

不要急着否定他,也绝对不要否定自己。

不要一直盯着你兄长的背影,看不见真正寻求的东西。

没有什么能将你们分开,终有一日你会与他并肩。

那些源氏年少时渴望兄长对自己说出而从未听过的句子,这一次,由他来传达给这位陌生又亲切的“弟弟”。


“我有许多不擅长的事。”源氏瞥了一眼屋外的箭靶,“你也是。”

“所以不那么急也没关系。你不需要和我一样。该努力的方向也不是超越我,而是找到你自己的道路。”

“找到你真正想要的东西,去成为你想成为的人吧。”

至少在这个世界,我希望你能自由。


——你是自由的。


一滴晶莹的汗珠顺着少年的前额滑下,源氏俯身轻轻拨开他的额发。

半藏深栗色的眼睛盯着眼前明显与往日不同的兄长,似乎领悟了什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TBC=


(谁说wuli  Genji不能当好哥哥了?因为自己有亲身经历所以绝对合格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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