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digo/小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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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客风云传][傅任]人间四景-冬

*《双剑合璧》repo感谢!

*一个多月没写傅任了,有点找不到感觉,还望不要嫌弃。

(看标题我们知道,也许会有春、夏、秋,也许没了


人间四景

                 by Indigo



01.

腊月二十九那天,杭州落了一场难得的大雪。

傅剑寒总算能在一天前赶回杭州,就也陪着任剑南去祭祖。

虽则任庄主早已默允了两人间的情谊,山庄的祠堂他一个外人依然是进不得的。于是早早栓了马,只在远处看着那浩荡的队伍拥着任庄主和少庄主消失在院子的深处。他等得百无聊赖,见雪势越来越大,一时兴至,便抽出剑与天地间的飘絮共舞起来。


那边厢,浅发青年恭谨地在先祖的牌位前焚香膜拜。

清朗温润的声音跟着父亲虔诚吟诵着祭文,将一年盛景纷纷说与前人,求的是祖上庇佑来年依旧万事太平。

这祠堂任剑南来过许多次,今年却尤为不同。过去那颗肃穆的心里盛的只有山庄的未来,如今三跪九叩,每一下顿首,许的都是载着两个人的愿。


任剑南怕傅剑寒受寒,仪式结束后也没多停留,轮到那些旁系亲眷陆续涌出屋外相互寒暄时,就偷了空急忙朝屋外跑去。

他出了院子,正撞见漫天飞雪中,那溶进苍茫之色中的一人一剑。

任剑南起初只是惊叹,无论相识多久,那人的剑法都仍旧气势迫人,让人直移不开眼。而随后在惊艳之余,胸口竟泛起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心绪。

惆怅的是往昔未曾相伴的岁月里,眼前人大概也是这样,形单影只,在天寒地冻里寻一处趣味。宽慰的是,纵然风霜雨露,前路坎坷

——他终不再是孤身一人。


任剑南不觉莞尔,解了裘皮大氅随意丢在一旁,随即宝剑出鞘,也加入了那纷茫的雪势。

只听前方一声朗笑,“剑南来得好!”

两人肩头的热度顿时挨作一处,傅剑寒有意放慢动作待着任剑南,后者剑锋灵动,很快跟上他的节奏。

这早已不是他们初次双剑合璧。从某日醉酒后的玩闹,到后来日日并肩勤勉的练习。从忧心伤到彼此不敢放开动作的生涩,到后来并肩御敌时的浑似一人。

霸王剑法多了点点灵动的柔情,神剑诀染上在飘逸外更夹了几分凌厉。一收一放,一张一弛,眼角眉梢都写着默契,全都游刃有余,又恰到好处。

雪光剑影间,心跳交错,吐息相闻,只余剑锋划破青空的嗡鸣之声。


此番舞得尽兴,最后停下时,两人的额角都沾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们还没有余裕说话,彼时对视一眼,抬手却都是先去抹对方额上的汗。

地上已经存了些积雪,傅剑寒的靴子踩在松软的地上,摇晃着去取来被任剑南扔在一边的披风。他还未来得及帮任剑南整好衣领,没料对方接过,径直将两个人都裹了进去。


雪地里,两个人额头相抵,深深对望着。

不知是谁先开了口,原本是要讲话的,另一个却来不及听那是什么句子。

唇瓣发凉,舌尖却很热。更热的还有卷在一起交缠着的滚烫呼吸。

明亮的笑眼落在眼底,烧在心口。


远处的祠堂里,不时传来些嘈杂的人声。

只是已经无人有心顾及。

一红一白两个身影拥在一处,白雪纷纷扬扬,悄悄落满肩头。

像一个比吻更轻的秘密。


02.

祭祀只是当日头桩大事,明日便是除夕,回了山庄,还有一箩筐的杂务在候着。

任剑南长叹了口气,母亲过世的早,每到忙年,这些纷繁琐事不得不由父亲带着自己一同操持。他到底还是年轻,一时只觉得十分头疼,倒是傅剑寒似是全然不觉得累,跟着他一同兴致盎然地跑前跑后。

红衣少侠身手了得,纵然山庄门楣高悬,也无需梯子,便将对联贴得伏贴利落,直赢得旁人一众喝彩。金粉红纸上面遒劲字体自然是出自老庄主的手笔,傅剑寒足尖刚刚点地,还没站稳就央着任剑南也写上一对。


任剑南本是厌倦这些年复一年的习俗,过去也提不起兴致装点门面。他原想问,不过是些琐碎杂事,心烦还来不及,有什么有趣的,却在一眼望见身边人神色的瞬间,顿悟了个中缘由。

这恐怕是傅剑寒初次正经过节,亦是头回有年可忙,过去没人教他这些繁文缛节,自然看什么都新鲜。

思及过去那二十余年的寒冬腊月里,每当自己沉浸在山庄盛大祥和的气氛时,那人却形单影只,不知身处何处,未出口的问句硬生生地如鲠在喉。惫怠的心仿佛被一只手狠狠捏住了痛处,登时生出一片柔软的酸涩。


写字就讲究心平气和。这样想来,提笔的手好似被定了身,迟迟落不下去。

傅剑寒正拿着任剑南写的单子仔细对照可有疏漏,一回头望见用心写字的人不知何故竟在愣愣出神,当下凑上前,只见饱蘸的墨汁正从上好的狼毫尖滴落,晕染成一个个扩散的墨点。

他从身后揽住任剑南的腰身,在浅发人耳侧笑道;“方才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天性藏着几分高傲的少侠,便是于天龙教一役身负重伤时也没落过一滴泪,此时声音却好似疼痛难忍般低哑。

“我没事……”提笔的手没动,任剑南稳了稳声音,这才平坦道,“剑寒兄,我只恨自己没早些遇见你。”

教你孤赏了那么凄清的月夜,独饮了如此多料峭的寒冬。


傅剑寒与他相知多年,怎会不懂这句言下之意,当即又紧了紧揽在任剑南腰间的胳膊。他不愿看眼前人难过的样子,是以仍旧笑颜明亮,声音好似一片开阔的天光。

“剑南,说来你或许不信,过去,我从未觉得苦。”

傅剑寒本就是直爽的性子,世间难有纷扰入得了他心,不如意之事犹如那入喉的酒,来得快,化得也疾。

“这些年我能记着的,往往都是好事。”

因此才能说与你听,天山冰雪,西域荒漠,塞上草原。

旁人眼里算得上难捱的日子,于他也能尝出苦中作乐的悠然滋味。

红衣少侠又笑了笑,温热的掌心覆住那只拿笔的手,微微施力,竟带着任剑南在纸上运笔写起字来。他一介武人出身,自幼也未曾有机会好好读书习字,点提撇捺间都似本人一样潇洒跳脱。

傅剑寒却全然不介意,只道掌心的温度必定已经传到怀中人的心底,看着毛笔在纸上留下歪歪扭扭的墨迹,喉咙里含着自在的笑意,

“如今有了剑南作伴,那剩下的,必定只有好事了。”


从方才起就一直未出声的人,此刻一根根掰开包着自己的指节,紧紧反握住对方的手腕。

“莫急,我教你。”

写字也好,除夕那些恼人的习俗也好,过了春节还有元宵,正月完了还有端午。

岁月正好,日子也还长,从前没做过的事,没看过的景,便由我来陪你一同涉过。

运笔的手平稳有力,二人同心,在纸上落下坚定的笔锋。


03.

也不知是谁起的头,话匣子这么一打开就再也没合上。从年夜的饭食一直聊到正月十五的花灯,直至夜深人静,傅剑寒仍意犹未尽。

“剑南方才说,初一要回杭州城里拜年,可会到陆兄府上见他一见?”

“这个自然。”抬手随意用剑气灭了灯,任剑南钻进早已被某人捂暖的锦被。

傅剑寒还想问些什么,剩下的话直被一双温热的薄唇堵回齿间。任剑南的声音带着点儿笑意,“剑寒兄如今睡在任某床上,却还惦记着少临兄,真让人好生难过。”

两人相知已久,原本羞涩的人不知不觉也会学着傅剑寒那点儿坏心,偶尔说一两句情人间低语的玩笑话。

傅剑寒跟着一笑,轻巧翻身,扣住身下毫无防备之人的手腕。灼热的呼吸落在耳畔,“那便求剑南兄想个法子,教在下忘了那些琐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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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翌日。

任剑南醒来时惯常地探手去摸枕边人的身躯,得到回应却是空荡荡的温度。

床上仍有些困倦的浅发人立刻清醒了大半,只披了个袄子便急着起身开门。


雪后初晴,晨光熹微。

微微泛白的天光照进银装素裹的院子,积雪映出的雪光亮得刺眼。

红衣少侠听见推门的吱呀声,连忙回身施展轻功三步两步落到任剑南眼前。

手指理了理眼前人尚未来得及束起的长发,傅剑寒心疼道,“醒了?怎么不多穿点,当心着凉。”

任剑南见那人眉眼如旧,好似这才从梦中悠悠醒转,摇摇头,又点点头,道,“你没事就好。”

傅剑寒知道他定是又做了多年以前的噩梦,正要开口宽慰,又听任剑南仔细道,“剑寒兄的发带呢?”

后者闻言笑了一下,没有作答。而是进屋拿了件外衣给心上人又披了一层,这才拉着他来到院子。


两个俏皮可爱的雪人正静静立在那里。

左边那个,用剑雕了五官与头发,活灵活现的样子神似铸剑山庄的少庄主。

右边的则潦草许多,只绑了根额带权做标识。

身子就都是白白胖胖的圆球,紧紧挨着,犹如此刻一红一白两道影子。


“剑南醒得太早,幸好已经完成。”

“幼时没什么玩伴,若遇上落雪,就会堆这样一个雪人做伴,倒也愉快。”

戴着黑色手套的指尖轻轻抚上雪人洁白的头发。

“只是如今看来,这假的,到底抵不过真的。”

红衣人回头,眼中没有自怜的哀楚,反倒盛满了灿烂的笑意。

“剑南兄总担心我幼时受苦,可傅某倒总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幸运之人。若能用那些日子换剑南兄真心相待,便是再苦,我也甘之如饴。”


任剑南心头一动。

再回神时已将眼前人拥入怀中。

恍惚间,仿佛望见昨日香火缭绕的祠堂中,一次次肃穆叩首的自己。

他本无需祈盼,只因早已别无所求。

两颗交叠的心跳,诉说着的是同一个愿望。


——幸蒙垂盼,缘在三生。

抬起胳膊回拥住意中人,傅剑寒温柔地闭上眼睛。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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